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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陽村生物百科03中華紡織娘:寂靜有聲

2020-09-14 13:41:34 秘境守護者


????????在廣東北部山區,有一個叫向陽村的地方,它地處南嶺五嶺之一的萌諸山脈之中,位于廣東、廣西、湖南三省交界處,崇山峻嶺,溪谷縱橫。土壤以紅壤土和黃壤土為主,其中紅壤土分布最廣,土地肥沃,適合各種植物生長。氣候屬中亞熱帶季風型氣候,溫和多雨,四季分明。晝夜溫差大,夏夜清爽涼快,冬季三、五年能見到一次下雪。向陽村歸屬于清遠連山壯族瑤族自治縣的永和鎮,位于斤子山森林公園山腳,周邊無工業園、化工廠和礦區。常年山清水秀林茂。


????????作為天地人禾消費合作社的食農教育專員,農耕期我有一半的時間會待在向陽村。在村里,夜幕降臨時,若你拿上手電筒往向陽村的梯田里走,那短短百來米的距離,可能會要花上大半個小時。不是因為路窄難行,而是因為田邊路旁豐富的生態實在讓人著迷,小精靈處處躲藏:螽斯、螢火蟲、蝗蟲,竹節蟲,步行蟲,竹象鼻蟲,樹蛙,沫蟬,小青蛇,各種蝽和金龜子隨時節更替出沒。但,無論怎么,澤蛙、黑框蟾蜍、橫紋金蛛和螳螂一直都是那里的大多數,每次都能碰到再碰到。


  我覺得重要的事其實人人相差無幾,眼看不見的世界才是最重要的。生活豐足過盛,只見表象不見核心,失去內觀的感性觸覺,我覺得這是都市生活的人們共有的大問題。

——奈良美智



圖片:天地人禾


  前晚上,因忙一些瑣事,到凌晨三點我才上了床。忽地一陣飛機發出的巨大聲音,轟轟轟地由遠及近向我撲來,再緩緩消失。詫異于這被深夜放大的聲響,我一下子來了精神。起身抬頭看窗外天空。清冷無云,沒見飛機蹤影,只有街區上不熄的燈光在深空中映出了暈開的一灘橙紅色。


  而這突如其來的轟鳴,使我想到了在向陽村里碰到的一只紡織娘。


  位于廣東廣西與湖南交界處的向陽村,閉塞偏遠。幾百戶村民,散落在連綿山丘圍抱的小平地,沿著一條鄉道,匯聚成四個自然村落。與其他邊遠農村一樣,平常村里多是老人與小孩,多數的年輕人往外流,到鎮上,到縣城,到廣州,到深圳。只在年節時候,村里才會相對熱鬧些。但相較于周圍連綿山谷與空曠農田,這份熱鬧明顯不足道。



圖片:天地人禾


  八月中旬的晚上,約八九點,我進了借住的農人房間,隨手把門關上。屋內死寂異常,沒躺一會兒,微弱的一絲聲音從雙耳里逸出,嗡—嗡—嗡—,稍有其他動作聲響,那聲音便消失無影。這是人處于極其安靜的環境下聽到的身體內部的聲音,是一種耳鳴,此時此刻我的身體「嗡嗡嗡」地響。反復確認這聲響的有無,我一下子來了精神,起了到田邊夜觀的興致,拿了手電就往外走,一把將這安靜時的耳鳴鎖在了屋內。


  暗靜的夜放大著一切。我走在路上,遠處孤零零的路燈格外刺眼。閉上眼睛,傳來一陣老式電視機特有的呲呲高頻聲,不知周邊的屋內誰還在看,大概是為避免到其他人,調小了音量。但即便音量到零,老式電視機內部仍會發出特有的呲呲高頻聲。這聽著懷念但并不悅耳,我急于擺脫,加緊腳步往路邊稻田走去。


  田埂兩邊蟋蟀切合著某種節奏斷斷續續嗞嗞作響,成群的澤蛙嘎嘎嘎齊叫個不停,夾雜偶爾遠處傳來一兩聲土狗吠叫。忽的一聲,傳來一陣急促迫近的狗叫,嗷——嗷——。四周看,卻見不到任何身影。夜路行多終遇鬼,但這次我遇到的是一只沼蛙,朝聲音的方向靠近,它咚的一聲撲入水。


  我拿著電筒,往田的更深處走去。隨著腳步聲的臨近,它們都會刷的啞靜下來,繼續往前,身后又繼續鬧哄起來。但也有例外,無論靠近或遠離,聲響都不停歇。


  這是從來都沒體驗過這樣急躁的聲響。


  嗞嗞喳喳、嗞嗞喳喳,像蜜蜂翅膀嗡嗡扇動般的接連不斷,急促地回旋震蕩,不斷沖擊著耳膜。注意力給一把牽住,四周蛙叫與蟲鳴開始褪去。


  循著聲音悄悄靠近,越發響亮,我認定它就在眼前的雜密草叢中。未曾感受過這樣巨大的音量,身體開始抗議起來。耳朵哄哄作響發出警告,那聲音也變得忽左忽右,我急躁不安,手電光不耐煩地四處晃照。在哪!它究竟在哪!


  手電光最終還是照到了它。好家伙!果然是你!拇指般的大小,披著一身枯草色,頭上眼后點綴著的黑斑,嗞嗞喳喳,織織扎扎的一只中華紡織娘。


  似乎沒注意到我,它的翅膀仍舊持續高頻率地摩擦,發出那磨人的巨大聲響。


  "這只紡織娘發聲怎么這么響?對了,它的耳朵長在前腿上,我仔細看看先。"腦海里零散跳出關于它的知識點。湊過去看它的前腿,額頭觸碰到了它緊抓的草葉,獨奏嘎然而止,蹦的一下它跳到另一草枝上。待人反應過來,周圍已是蛙聲一片。佇立在那許久,顯然使得它們忘記了我的存在。


  忽地嗶的一聲車鳴霎時間結束了這一切。抬頭看窗外,廣州夜晚吵鬧如常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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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???????一片梯田所涵養所聯系著,不只有村里的農人和外來享用產出食物的我們,還有水梯田生態系統里的鳥獸魚蟲花草樹木。在不用化肥和化學農藥的田里,大自然有著它自己一套抑制病蟲害的調節機制。天地人禾在向陽村里開展的農耕體驗活動的這幾個月間,梯田隨時間變化展示出的不同的生態面貌讓我們驚嘆不已。


????????如果能記錄觀察這些生物,長久下來,對于機構而言,在對比記錄鄰近村子的對照組后,就是一份展示生態種植對當地周邊生態環境影響的寶貴資料;而對于農戶而言,是一個含有蜜源分布,農作物授粉昆蟲等信息的農業生產資料庫;對于外來的朋友而言,在稍作整理后,就是一份生態環境學習資料。


????????無論你是喜愛自然體驗的家長、學校、社會團體,還是專注于生態環境的保育組織、科研機構工作者、自然教育老師,我們都邀請并歡迎大家來向陽村做觀察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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